◈ 第7章

第7章(2)

公婆婆家,剛到門口,就聽見裡頭打砸的聲音。
還伴隨着婆婆哭喊控訴:「我伺候了你大半輩子,那個女人對你掉幾滴眼淚,你就把我們存的棺材本都給了她,你讓我怎麼活?
這婚必須離!」
「都多大歲數了,離什麼離!
再說咱兒子在軍區當政委,他專門抓德行這塊,要被別人知道他連自家的事兒都管不好,你讓他面子往哪兒擱?」
她頓時停住腳,下意識看向身邊神情驟沉的陳朝陽。
上輩子,陳朝陽經常說於英楠可憐,也三天兩頭接濟對方,她從沒像婆婆這樣鬧過,只一味忍讓,總想着他會回頭看看自己……陳朝陽推門跨了進去。
方清韻也忙跟上前,只見屋子裡一片狼藉,牆上的結婚照被砸在地上,玻璃摔得到處都是。
婆婆滿臉淚地坐在沙發上,被劃破的手正流着血,而公公還一臉余怒抽着煙。
陳朝陽眉頭擰成了個死結。
方清韻忙拿出手帕,過去幫婆婆處理傷口:「媽,不管發什麼,您別和自己過不去啊……」剛說完,公公就朝陳朝陽埋怨起來:「你看看你媽,年紀越大脾氣越臭,總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兒吵個沒完!」
婆婆哭着拔高聲音:「我脾氣臭?
你把我的棺材本給你前妻還有理了?
你這麼愛她就去和她過啊,你拖着我做什麼?」
眼見兩人又要開始吵,方清韻正要勸,陳朝陽突然說:「爸,媽,你們離了吧。」
三人一下愣住了。
方清韻看着他,他又砸出冰寒的一句:「沒有感情的婚姻,對你們兩個來說只是折磨。」
第3章原來在陳朝陽眼裡,跟她的婚姻是折磨。
胸口悶堵着,方清韻再也說不出話。
直到從父母離開,回到自己家,她都無法排遣心口的鬱氣。
剛到家門口,通訊員就來找:「秦政委,有個姓於的女人來找你,她說她有急事……」「我馬上過去。」
說著,陳朝陽轉身就要走。
刺激之下,方清韻忽然就忍不住,拽住男人的胳膊,認真低問:「你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折磨,那你……後悔娶我嗎?」
陳朝陽詫然蹙眉:「亂想什麼,我們和爸媽不一樣。」
哪裡不一樣,他不是心裏裝着別人?
可還不等她說出下一句,男人卻忽得伸手從兜里掏出一疊錢和票塞到她手中:「這是這個月的津貼,你收着,缺什麼就去買。」
方清韻愣了愣,他以為自己說的是錢?
看着男人遠去的背影,方清韻莫名有種無力。
他既然愛於英楠,她都主動暗示離婚了,他為什麼不順道捅破窗戶紙?
這晚,陳朝陽果然沒有回來。
方清韻睡得很不踏實,不斷的做夢。
一會兒是上輩子自己守在奄奄一息的陳朝陽床邊,被他抓着手叫着『英楠』。
一會兒又是不久前他當著她的面,讓父母離婚,理所當然的認為該結束沒有感情的婚姻……煎熬了一整夜,到了第二天早上,陳朝陽身邊的通訊員才過來傳話:「嫂子,政委說這幾天有事回不來,父母那邊麻煩你多跑跑。」
方清韻面色一僵。
陳朝陽回不來,是因為於英楠吧。
上輩子,自從於英楠回來之後,他就三天兩頭不回來。
這輩子,於英楠提前回了濟北,他就提前去照顧……壓下心頭悶堵,她也沒有多問。
反正,她這輩子已經決定離婚,陳朝陽和於英楠怎樣,以後都跟她無關。
幾天後。
方清韻剛到軍服廠廣播站,就收到去電視台的調令。
看着自己努力了半年的成果,她沉寂的心終於有了絲慰藉,趕忙拿着調令去辦公室找站長簽字。
一進辦公樓,同事的閑聊就飄了過來。
「你們聽說沒,秦政委親自來給一個離了婚的舊相好介紹工作了,他倆會不會有啥事兒?」
「不能吧,他可是政委,又對方清韻那麼好。」
「好有什麼用,倆人